最近忙搬家,整理好廚房和睡房,可以煮東西吃有地方睡覺,就停下來了。

一家三口剛拜訪完晴祖母,又回新加坡喝喜酒。在新加坡不算度假, 又去了一趟泰國。再回到挪威,已下了第一場雪。

晴是我們搬家的借口,理由是要給她大一點的空間。以爲可以趁她還沒學會爬時整理好新家, 她卻比預期中早學會爬行。晴總是爱往危險的地方爬去,喜歡在火爐邊東張西望、企圖爬上樓梯, 更愛拉扯電纜, 不想阻止她探索,只希望她趕快厭倦。

只得匆匆改變計劃,決定先做好安全措施,讓她可以安全的到處爬, 好讓我在她沒學會走路前, 整理好其他的東西。

很難想象舊家可以裝得下這麽多東西, 搬家時也忘了數,裝了一箱有一箱, 一家三口需要這麽多嗎？除了貪有別的形容詞嗎？

本來無一物……

晴出世後我每天推著嬰兒車環島走,從點頭微笑開始打招呼,偶爾停下來談幾句,後來沙加入共管公寓委員會當秘書,我們更快的和左鄰右舍混熟了。

混熟了也就無所不談, 鄰居都喜歡吹牛說自己最先搬來這個小島,愛談論小島的曆史,聽說我們住的這個共管公寓是島上最先建的共管公寓,在八十年代的雅庇士時期開始建築, 建築商在經濟全盛時期不偷工減料,一切材料都選用最上等的。人算不如天算, 公寓還沒完工就發生經濟風暴, 發展商破産了沒錢還建築商, 只好用公寓來償還, 公寓後來賣得很好, 建築商撈了一筆。

鄰居各種各樣,有小家庭、單身人士、退休人士、收利息人士、每個人都是一個故事。

對屋的老太太看起來八十多歲,每天有護士上門照料飲食起居, 星期日沒人照料,便乘記程車去加油站打包食物。不論天氣陰晴, 她總是戴著帽子穿著毛衣, 笑容可掬的進出。

有一天淩晨五點,鄰居發現她在地下停車場找出口, 她看到鄰居便問：

‘酒店的接待處在那裏？ ’

之後,聽說家人終于把她送去療養院, 聽說她在那裏很開心,以爲自己住在遊輪上。

右邊的鄰居總是騎著腳踏車進出,不認識前我們稱他爲腳踏車先生, 認識後腳踏車先生告訴我們,他是前北海潛水員,當年潛水配備差知識不足, 潛水員潛得太深,很多因此受傷變殘廢,領了補償金不懂投資反而揮霍空,他總說很自己幸運沒變殘廢,也很聰明的把補償金投資在房地産,現在只做兼職也過得不錯。

退休牙醫夏季住挪威,冬季住在西班牙,他在家時,每天都走路進市中心當運動,走得很慢行動不靈敏,腦袋卻很清醒,講話有條有理。我們搬家時他告訴沙, 人生有不同的階段, 不同的階段做不同的事。

二樓住的是一個離婚男人,常常不在家,偶爾他的少年孩子回來住幾天,總喜歡在家裏開舞會。我懷孕後期有一晚樓上開舞會, 淩晨三點还音樂震耳欲聾, 气得我拿只木棍往上敲, 他們才散會。他們有一只貓沒人照顧, 後來被他右邊的鄰居收養了。

最富有的鄰居之一是一對兄弟,兩人在市中心經營一家糖果店,鄰居們稱他們爲收利息人士, 他們很富裕也很吝啬,常投訴管理費太貴剪草費太貴。

友善的玩具先生家族賣玩具。他是第五代, 玩具工廠设在中國, 他會講一些在中國所遇到的有趣的故事。

說長道短說不完,下次有空再寫。

終于把公寓賣出去,就在美國另一家銀行倒閉之前,我們都松了一口氣。

我們都喜歡這個只和市中心隔一座橋的舊家小島,駕車只需五分鍾,走路則需二十分鍾,有時在市中心喝了酒不能駕駛,就走路回家,十分方便。

小島上大約住了三百多戶人家,分散在四個共管公寓,沙在這裏住了大概六年, 而我也住了兩年多。

在公寓的碼頭,可以看到對海的市中心,每逢新年或其他的慶典节日, 市中心放煙火.我們就跑到碼頭上去看, 不用到市中心人擠人。碼頭上也可以釣魚,夏季時遊船穿梭不停,如果心情好,可以一邊釣魚,一邊和遊客揮手。

小島上除了四個共管公寓,還有一間花店和一家快艇店。快艇店的前面是小遊艇俱樂部, 小遊艇俱樂部的右邊則是帆船俱樂部。帆船俱樂部有百年曆史, 老會員們都引以爲榮, 鼻孔朝天。小遊艇俱樂部的會員比較年輕友善, 最小的會員只有五歲。

小島的北邊有一間建于己于1822年的別墅, 別墅後面是個小樹林, 我們常在那裏散步,林裏有幾只小鹿,我們想拍攝, 小鹿總是比我們快一步,一躍進林裏。終于有一次讓我們拍攝到, 那是小鹿的屍體。之後, 我們悶悶不樂的通知有關部門。

他是尼爾泊人, 是我們的挑伕 , 他眼裏洋溢著善意, 笑臉充滿陽光。

愛上他很容易,當朋友說喜歡他時,我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邂逅在波卡拉安娜普納山上的愛情,浪漫詩情畫意。

異國戀從來不容易,即使是在電腦科技發達的年代。

意志、時間、金錢和緣分, 少了一樣都不行。

後來,聽說他結婚了。

後來,又聽說他去中東工作。

再後來,傳來竟是他的死訊。

他的中介經紀人說他死于心脏病, 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那來的心脏病！

貧寒的家人沒能運回他的屍體,更無法追究死因,也就不了了之。

他的一生,很短。

那晚剛好是朋友的送別會,她已經很久沒有見朋友了,自從與他相戀, 沈醉在甜蜜的兩人世界裏, 很少參加朋友的聚會。

九點多,他來電問她幾點回家？她有些意外, 兩人的關系已經牢不可破, 彼此互相信任, 他從不過問她幾點回家。她說：‘我會在待一會兒！很久沒有見朋友們了！ ’

十點多,她回到家, 有些意外他沒等她一起吃晚餐,隨便做一個三文治當晚餐,然後與他聊天, 他最近工作不順心,郁郁寡歡已經有段日子, 她試著開解他,告訴他會與他同甘共苦,然後在他懷裏睡著了。

十一點多,她醒過來, 問他：

‘還要聊天嗎？不然我去睡了, 最近老睡不好！ ’,

 ‘妳去睡吧！ ’ 他說。

于是,她便回房睡覺。

淩晨兩點多, 她被電話鈴聲吵醒,是他的妹妹從法國打過來的。

妹妹一連串心急的問：‘我哥怎麽啦？我哥怎麽啦？, ’

‘可能去家附近的海邊散步了吧！他最近心情不好。’

她起床查看,發現他的鞋子還在,走到露台往下看, 看見他躺在樹下,救傷車、警察車也來了。

………………………………………………………………………………………………………..

當天晚上七點多,他發出電郵給家人。

‘我愛妳們, 我愛妳們多過以往……… ’

給她的遺書寫著：‘親愛的,我把全部的愛留給妳,請妳不要責怪自己,在妳還沒回家之前,我已經做了決定……………………. ’

………………………………………………………………………………………………………..

雖然克羅地亞陽光明媚, 雖然克羅地亞的人民友善好客, 雖然聽說斯塔望格此刻只有攝氏十二度。

因爲身體不適,我無心享受克羅地亞的精彩,一心只想回家。正逢夏季旅遊旺季,幾番折騰,才張羅到機票提早回家,我們逃難似的,匆忙趕回來。

回到家的感覺是如釋重負。還是那句話, 年紀越大, 越不享受假期, 這座山那座山, 這個海洋那個海洋, 山不過是山, 海不過是海。

回到家裏,整理了衣物,澆灌了植物,也喂了金魚,此刻的我,手握一杯茶,心滿意足。 

屋子附近有個樹林, 小樹林在一棟別墅後面, 占地不廣。樹林裏清靜怡人, 偶爾飯後, 我與阿沙會到那兒散步樹林, 樹林茂密,綠草蔭蔭。除暸花草樹木, 林裏還那裏住了幾只鹿, 我們幾番嘗試想拍攝一些照片, 鹿很機靈, 總是在我們拍攝之前, 跑得無影無蹤, 剩下我與阿沙面面相觑, 互相埋怨對方動作慢。

踏進林裏,仿佛踏進另一個世界,因爲想要拍攝鹿,我們總是小心翼翼,盡量輕聲細語,樹林變得有些神秘感,讓我想起看過的一部叫做‘Secret Garden ’的電影。秘密花園是小女孩的甯靜空間, 小女孩重建了花園, 醫好花草樹木,也醫好了叔叔的家庭。

在冬天,鹿的尾巴會變成白色,有時看不到鹿,也會發現一些掉落的尾巴毛,有時侯,我會擔心小鹿在冬天找不到食物,阿沙總是說,它們是野生的,會照顧自己。

有一天,我們終于拍攝到鹿, 阿沙先發現它,靜靜的趟在地上,好像安祥的睡著, 它是鹿媽媽嗎？小鹿會沒人照顧嗎？我們打電話給出野生動物管理局,讓他們處理。終于拍攝到鹿了, 拍到的卻是它的屍體。

之後,我們很沈默, 終于拍到了,又怎麽樣呢？

之後,我們再沒看到小鹿,但從土地上的腳印,我們知道至少還有一只大鹿和一只小鹿在林裏。

我們家很受貓歡迎,除了傑米貓,樓上的大灰貓,還有一只雜毛貓,經常在我們屋外爭地盤,大打出爪,貓毛齊飛。

去年夏天, 一只小棕色貓不請自來,它和傑米貓屬于同樣品種的波斯貓,它很美麗,一身淺棕色的毛、扁扁的臉孔和塌鼻子,看起來年紀很輕,可能不到一歲,,我猜想它一定是迷路了,還記得,它畏畏縮縮的從露台走進來, 傑米貓馬上捍衛地盤,想嚇走它,但傑米貓其實既笨又凶不起來,看起來對它也很好奇,裝腔作勢的想嚇唬它, 它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依偎在我腳邊磨蹭, 不一會兒, 它就走出去了。

第二天, 它又跑進來,我由得它滿屋子邊走邊嗅,好像在尋找什麽似的,過一會兒,它又走出去了。

第三天, 它又出現了,這一回,它依偎在我腳邊咪嗚哭叫,好像很餓的樣子,我只好喂它一些牛奶, 它很饑餓似的,一下子就把牛奶喝光了,之後偎在我腳邊撒嬌,只好抱它起來,它很缺乏安全感似的,一直要靠在我手上,我只好把手讓它枕著,只靠另外一只手操縱電腦,小棕色貓竟然睡著了,我啼笑皆非,我沒有養過小動物,初體驗這種小動物對人類的信任和依賴,只覺得很溫馨。

之後,小棕色貓不再出現,我與阿沙猜想它還住在這個小島上,可愛的它一定被別人收養了,我們還常常感歎,爲什麽當初有那麽多忌畏,不幹脆收養它？

我仍在想念,那個午後的溫馨。

TINE是我常喝的牛奶, 牛奶盒上的圖案設計經常更換,我也乘機學挪威文。

很久以前, 許多挪威人領養了韓國的小孩 ,這些小孩長大了,雖然外表看起來仍然象亞裔,但心理上應該是挪威人吧！聽說他們之中, 有許多在成年之後, 嘗試聯絡韓國的親友。

今天我遇到他們其中的一個,他的英語口音有些怪,他的眼睛是單眼皮,樣子就是很普通的亞裔樣子,那是一個商業場合,我與他的交談圍繞著工作,他數次提到他覺得亞洲人比較勤奮好學,望著他的亞裔外表,我很難抽離那種不把他當成亞洲人的心理,我很想問他對挪威人的看法,雖然事實上他是挪威人,那種感覺很脆異。

我對他的成長過程感到很好奇,黃皮白心的他有什麽樣的經曆？

我告訴自己不應該以貌取人,但深心底下,我體會到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期待春天,斯塔望格的冬天太短, 雪未下足, 雨季又好像回來了。

终于明白挪威人爲什麽會因爲有太陽而雀躍。

早上起床,如果是日風暖日麗,心情也隨之舒暢, 走出屋外,看見去年埋下的鬰金香,開始開花了。

清晨微寒的空氣中，帶著花草的芳香，沁人心肺。

我與阿沙既懶也不善種花, 買一些花種回來, 隨地播種, 也不多加打理, 頑強的自會開花結果。

我們還常笑說,適者就能生存, 看見花開了, 卻也喜洋洋。

The Norwegian has a tradition to tie bird food on tree braches in winter, so that the small bird could eat them.

I enjoy listening to bird singing, especially in the morning when it’s quiet. To me, waking up to the bird chipping is an enjoyment.

We bought 2 pieces of bird food. One of them almost looks like a tree branch, except that it hangs down from the ceiling of our patio.

K is the first to noticed that apart from the birds, our patio has also become a place of interest for the big grey cat which belongs to our neighbor. We did not like BG cat very much as it is not a friendly cat.

When I came home from school today, I saw BG cat with a bird on its mouth. I am not surprised. I am depressed. The bird was killed because of the bird food I gave. Having the killing happening right in front of the house is not something I want to see too. All that I want to do is to feed the bird, and not the cat.

Have I done something wrong?

Here are some pictures of the crime scene.

p/s : K told me birds do not sing in winter.

同學之中, 有個年輕的穆斯林女子。伊有圓潤的臉頰和圓圓的眼睛, 樣子很可愛。伊在家鄉是個老師, 教小朋友英文。

不曉得是我的英語口音或是不同的文化背景,我與她經常需要比手劃腳來溝通。

這天老師教的是關于吵架時的用語和形容詞。如往常一樣, 老師講解完畢, 我們互相練習對話。

第一段對話, 形容一個疲倦的丈夫回家時, 發現太太沒有煮飯, 很生氣 于是兩人吵了起來。

我說：‘你怎麽還沒有煮飯？’

伊說：‘我有。’

我揚起半邊天眉毛, 繼續扮惡。

我說：‘你這個自大狂！

伊說：‘我有煮飯！’

我沒有放棄, 繼續嘗試和她吵架。

我說：‘你是個自私鬼,只想到自己！’

伊說：‘沒有, 我也有想媽媽！’ 我瞪大雙眼。

伊又說：‘我還有想爸爸, 弟弟！’我啼笑皆非。

伊繼續說：‘我也有想妹妹！’

我舉手投降,是因爲她不了解課題嗎？還是她太溫順了, 不懂得吵架。她只是溫和的微笑。

突然之間,我覺得很慚愧。

賢淑是一種美德, 好像已將失傳了。

一轉眼, 又是新的一年。 

從前喜歡在新年時許願，從小時侯希望學業進步, 到長大後希望工作順利。

多年以來，許下各種各樣的願望,有大至希望世界和平, 小至希望自己減肥成功。

我是個沒有決心的人,這些年來,學業從來沒進步過,工作也很少順順利利,總是一波三折。

世界不曾和平, 自己減肥也從未成功。 

話雖如此,總覺得沒有願望,好象是沒有夢想,沒有夢想是代表不惑嗎？

抑或是放棄了。見人見智吧！今年還是希望大家身體健康、事事順利。

It is almost 2 minutes before boarding time. He could almost hear the rattling of a helicopter from a distance. The time is fleeing; the room is cluttered with clothes and belonging. He is weary, the helicopter is approaching. He is on the verge to break down. He is agonizing whether to take a shower before departure.

p\s  :    We are leaving for a short holiday. K has been packing the night before, and continued to pack in his dream.